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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笔屏 | 李俊伟:梦中的葫芦丝(外一章)

2022-03-16 23:43:02

红罗山书院

梦中的葫芦丝

李俊伟

很多人不知道,我吹葫芦丝的本领是一流的。

小时候,很喜欢音乐,尤其喜欢乐器。

一次赶会,正好碰上一个卖葫芦状乐器的。从来没见过这种特殊的乐器,一个宝葫芦上插着几根竹管,我被深深地吸引住了,再也挪不动半步。况且,这个形状特殊的乐器发出的声音太令人陶醉了。

只一次,我就深深地爱上了这葫芦状的乐器。

听罢卖葫芦状乐器的人吹奏之后,我就走上前去,贪婪地看着它,怯生生地用手触了触它那闪着光泽的圆润光滑的表面,那美妙的感觉真是没法形容!

“这叫什么”

“葫芦丝。”

“多少钱一个?”

“三十元。”卖葫芦丝的人说。

“啊,这么贵!”我吃了一惊,三十元对于那个时代的我来说,不亚于天文数字,上小学都快毕业的我,口袋里基本上就没装过超一元的钱。

不过,这豪华漂亮的葫芦丝,应该值这个价吧。

我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架子上的葫芦丝,再也走不动了。

卖葫芦丝的老板见状,打趣我道:“看样子你很喜欢葫芦丝,如果你帮我卖上四十个葫芦丝,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。”

“啊,真的?”我两眼放光。

“不骗你,我说话算话!”

于是,我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,卖命地帮他卖葫芦丝。许是我童稚的声音打动了人们,许是老天垂怜,葫芦丝卖得出奇得快,不到两个小时就卖出了五十多个葫芦丝,还多卖出十多个呢。卖葫芦丝的人也高兴得满面红光。连连夸我是个福星,给他带来好运。

老板看着晒得汗流满面,喊得口干舌燥的我,心疼地说:“孩子,辛苦你了,卖葫芦丝这么多年,我还是第一次一上午就卖出这么多!”说完,就从架子上取下一个葫芦丝递给我,“这是最好的一个葫芦丝,就送给你啦!”

看着梦寐以求的葫芦丝,我竟然不敢接,结结巴巴地问:“你,你真把它送给我了?”

“是真的,这是你应得的报酬。”

我高兴地接过葫芦丝,道声谢后像捧着宝贝一样回家了。

到家后,父亲一眼就看见我怀里的葫芦丝,严厉地问:“这东西是从哪弄来的?”

“是我挣来的。我帮卖葫芦丝的人卖葫芦丝,他送给我的。”我自豪地说。

“不可能,是不是偷来的?”

“不是,真是我挣来的。”我理直气壮地说。

“走,跟我一起去证实一下。”

“去就去,谁怕呀!”我毫不犹豫地跟着他出门了。

父亲拉着我来到大街上,卖葫芦丝的老板正好还在。老板一见我,就笑着说:“哟,我的福星来了!”非要请父亲和我吃饭。

得到了证实,父亲非要给人家掏钱,但卖葫芦丝的人死活不要。

“做人要讲良心,要说话算话,这是孩子应得的报酬。”老板对父亲说。

回家的路上,一向古板严肃的父亲,笑容满面。

一回到家,我就迫不及待地拿出父亲拉二胡时的谱子,捧着如同珍宝一样的葫芦丝,奏出了人生的第一支曲子。

虽然,这曲子演奏得断断续续,但我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妙的声音!

有时候,爱是一种伤害

一天,孩子玩耍归来,手里捧着一个东西对我说:“爸爸,你看!”我仔细一看,一只小麻雀正站在他的手掌上,扑扇着尚未长成的翅膀,嫩黄的小嘴喳喳地叫个不停。我对儿子说:“不要捉小鸟,你把小鸟捉住了,小鸟妈妈会很伤心的。”

“这不是我捉的,是黄杰给我的。”儿子委屈地说。

“你记得《鸟》这首诗吗?”

“谁道群生性命微? 一般骨肉一般皮。 劝君莫打枝头鸟, 子在巢中望母归。”孩子流畅地背了下来。

“这首诗告诉我们要爱惜鸟类,不要伤害小鸟。”我指着屋外电线上停着的几只喳喳叫的麻雀说,“你看,那是麻雀妈妈在呼唤它们的孩子呢。”

“不是的,我们捉鸟的地方离这里很远。”儿子不相信地说。

“你们从地上走,鸟妈妈从空中飞着追来了,你就把它还回去吧。”

“鸟窝已经毁了,送回去小麻雀会饿死的。”

看着儿子那不舍的目光,我知道他肯定不想把鸟送回去了;况且鸟巢已毁,就让儿子养一回鸟吧。

儿子小心翼翼地把小麻雀放在一个纸盒子里,撒上一些米粒;小鸟可能是饿了,看见米粒马上就啄食起来。看着小鸟蹦蹦跳跳地啄米,我放心了,看来这鸟很好养。

傍晚下班回来,看到孩子在阳台上拿着剪刀和纸盒忙个不停,就问:“你在干什么?”

“我在给小麻雀做一套别墅。”

听了孩子的回答我哑然失笑,走过去一看,令我大吃一惊。儿子竟然真地给小鸟做了一套“别墅”!两个大纸盒子连接在一起,里面分成了几个区,休息区是用一些棉絮之类铺成的窝,看上去很舒适;生活区放着食物盘子,饮水盘子;游乐区更绝了,有小石子,几根小草,一棵生机盎然的小树青枝绿叶地长在纸盒里(这简直就是一个模拟生态园)。太有创意了!

因为有了小鸟的存在,家里平添了几分热闹和生气。看着孩子喜滋滋地喂食、逗弄小鸟,听着叽叽喳喳的鸟鸣,别有一番情趣

三天后的一个清晨,我像往常一样来到阳台上,来看那可爱的小麻雀。到了阳台,没像往常一样听到清脆的鸟鸣声,打开鸟别墅一看,小鸟竟然一动不动地躺在窝里,死了。唉,已经在心里接纳了这个不速之客了,它怎么就死了呢!儿子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。

我急忙叫醒熟睡中的儿子,告诉了他这个消息,满以为儿子会很伤心的,结果他淡淡地说:“死了也好,这样小鸟就不会天天吵我了,吵得我觉都睡不好。”看来孩子并不在意小鸟的死活呀!我放下心来。

该上学了,我喊了孩子几声,没听见回音,就去找。只见他一个人蹲在鸟别墅旁,呆呆地注视着已经僵硬的小鸟,默默地流泪。原来,小鸟死了,他是很伤心的!

这鸟昨天夜里还好端端的,今天早上怎么就死了呢?看着鸟别墅中的鸟食,我明白了。原来孩子给小鸟喂米吃,昨天听他嚷嚷着什么吃生硬食物容易消化不良,于是他给小鸟更换了食物,喂了很多馒头,面包,小鸟吃饱后又喝点水,胀死了。孩子太爱小鸟了,对小鸟呵护有加,结果过分的关爱,竟害了小鸟。

有时候,过度的关爱和呵护竟成了一种伤害,这伤害,竟然是以爱的名义。

精彩回顾

随笔屏 |   李俊伟:马蜂窝的故事(外一章)


作者简介:李俊伟,本科学历,小学高级教师,市作文教学优秀教师。辅导学生发表作文多篇,先后获得国家、省、市、县辅导教师多次。现任城区四小四年级语文教师、教研组长、《阳光四小》报社社长兼主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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